Sunday, June 3, 2007

2007 年 06 月 04 日 星期一 【晴】

為六四默哀,多謝中國的民主先烈。
Year 1結束了,這一年,自己的變化實在太大,大得適應不來,大得接受不來,大得只想逃避。
Fall Sem與Spring Sem,是兩種完全生活模式,頭一種是進取的,尾一種是比進取更進取的。
在Fall Sem的時候,雖然時間多一點,生活空閒一點,但是交際圈子小得很。
在Spring Sem的時候,雖然識多了很多人,學多了很多事,但是要不斷犧牲緊有的睡眠時間去換取學業上的失地,去做好莊裡的事宜。
進了大學,忙忙忙的生活開始使自己疏離家人,是疏離得很,縱使自己更加珍惜與家人的時間,可是,疏離了就是疏離了。現在細佬生活得像個雙失,家姐跟家人甚至我自己的多次衝突,爸媽對細佬及家姐前途的擔憂,我是完全負上了絕對絕對的責任。事情弄得這樣,是我的錯。假如我放多些時間在細佬上,他可能現在活得很充實。假如我放多些時間在家姐身上,她可能看得更開,活得更好。假如我放多些時間在爸媽身上,他們可能擔憂更少。回家幾天,發覺我進大學的這一年,欠了家人這麼多,整個月,陪他們吃了多少餐晚飯?十餐,未必有。
剛剛細佬跟家姐大吵,打架,我花了兩個小時,又犧牲了兩個小時睡眠時間,去勸解我細佬,還有家姐呢?
本想回到家,能好好睡一睡。可是,回到家,發現有更多新的任務,我未做好這些任務,也不好意思去澳洲。可是,這些任務完來是之前我不理家的蘇洲屎。我現在通頂,為的只是執屎,去執那些我久違忽略的屎。
假如一個你最愛最愛最愛的人都認為你不應該去做一件,你爭回來的事,你會好意思做嗎?現在,我真的不想去澳洲。聽到她悲微的聲音,我真的想大哭起來。我去澳洲,就陪不到她放榜,可知放榜對她的意義嗎?可知那一天大有可能成為她一年中最無奈的一天嗎?我竟然這樣也陪不了她?我算得上什麼?還有,我一去澳洲,家裡的事,莊裡的事,又如何?是不是我把他們都像安排遺囑般留下安排,就可以一走了之?這是負責任的表現嗎?家人怎麼辦?莊員怎麼辦?遇到問題時又能找誰?懂得解決嗎?懂得處理嗎?說到這點,真的很想哭。
VITA,是我自I CAN FLY PROGRAMME, YEP一連串失敗中的第一次勝利,那是我久違了兩年的勝利。是我辛辛苦苦爭取回來的,假如我不去,就在大學中剩餘的時間也沒有什麼機會去。做Placement,搵到好先得,幾年先得一份好,做到就去到Exchange,做唔到又點算?在大學時間中完全未出過國,畢業後那有競爭的本錢?長江後浪推前浪,我唔去認清自己增值過,我出黎七千蚊人工仲可以自己騙自己嗎?爸媽的生活如何?老婆的生活如何?我又對得他們住嗎?
面對兩難,我真的唯一會想的,就是逃避,乾趣死了算,一了百了。
我應如何選擇?有時心想,我逃避了,便不用選吧!我真的很想無憂無累過去澳洲玩,可是客觀而殘酷的現實,容許我拋下所有去澳洲玩過夠本叉電嗎?不能。心理的擔子太大了。
考完試後,我發覺真的疲累,是我的心。我的心,累得很,沒機會休息。可能Math TA說得對,有時太想得到太多野,到頭來什麼都會沒有。
做得好是應份,人地讚是Bonus,這是我從小到大的價值觀。
第日唔可比家人比老婆仔女捱窮日子,要讓他們去街時也可以大大方方走進舖頭裡,不用像現在看到價錢便發愁,這是我的最低要求。
現在,慨有的價值觀被客觀環境挑戰了,可我又應怎麼辦?誰能告訴我?
我每當想起女朋友要獨個兒過放榜的那一天,我真的不忍心,我真的很想哭。為什麼我可那麼賤,一走了之。
我應去澳洲嗎?有誰告訴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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